
陆奕泽重生回1986年夏天,手握高考状元成绩却不敢高兴,宋芷茵一句“你再搞这些歪门邪道,我们连姐弟都没得做”,让他脊背发凉,那块梅花表像烫手山芋,寄出去就收不回来了。
陆奕泽今年十五岁,父母被派到国外去,一去就是七年,宋家收留了他,宋芷茵比他大五岁,从陆奕泽八岁开始就照顾他,她帮他打架,陪他熬夜复习,发烧时守在他床边,这些事听起来是好事,可时间一长,陆奕泽觉得有点喘不过气,他不是不感激,只是越感激就越觉得自己欠宋芷茵太多,连喜欢她也不敢说出来,怕一说出口就什么都毁了。
宋芷茵穿着85式空军制服,说话干脆利落,去年她直接告诉陆奕泽说“你永远只是我弟弟”,今年又补充一句“我和张恒志很快就要交结婚报告了”,张恒志是军区卫生院的军医,上辈子陆奕泽曾经用绝食的方式逼退过这门亲事,但这辈子他不想再做这种事,他担心再闹一次会把宋芷茵彻底推远,也怕自己最后连“弟弟”这个身份都留不住。

高考放榜后的第三天,他改了志愿,没报北航,填了西南科研大学,想走得远远的,躲开这个家。他觉得只要离得远,就能慢慢断掉那种黏着的感觉,可身体不听使唤。那天晚上水龙头突然断水,他下意识摸黑往宋芷茵房间走,手都碰到门把手了,又缩回来。他怕宋芷茵嫌他幼稚,更怕她当面说“你又来了”。
邮递员送来一个纸包,里面是他上辈子存了半年钱才买到的那块梅花牌手表,那时候他觉得,这是他能够给她的唯一一件东西,不敢写情书,怕礼物被退回来,就挑了这块表,虽然便宜但是认真选过的,结果她当着他的面拆开纸包,脸色马上变了,她说你再搞这些歪门邪道,我们连姐弟都没得做,语气和上一回一模一样,那一刻他胳膊上突然刺痒起来,好像被针扎了一样,皮肤下面一阵阵发紧,医生后来告诉他,这叫皮肤饥渴症,不是真的缺什么营养,是心里憋得太久,身体自己找个出口。
他家里放着七百多本书,每本翻开第一页都有他写下的字迹,有些是题目解答,有些是抄写的诗句,还有几页只写了“今天她笑了”“她没有看我”,重生之后他把这些书全都打包卖了废品,一毛五一斤,收废品的师傅说“这么多字,可惜了”,陆奕泽没有解释什么,那些字早就不是他的了,那是过去那个死缠烂打的自己留下的东西。
{jz:field.toptypename/}收音机里播放着高考喜讯,提到北京军委大院出了今年全市的状元,邻居敲门来道贺,随口问小陆,以后是不是该叫芷茵一声嫂子,他笑了笑,回答说是姐,这是他头一回主动喊她姐,不是因为认命,而是算准了在这个家里,姐弟是唯一被允许的关系,其他关系都不合法,他现在明白了,不是自己爱得太疯,是整个环境把他逼成这样,宋家父母常年在外,把养孩子的责任丢给女儿,还美其名曰你们关系最好,其实等于把一个少年的情感需求塞进一个二十岁姑娘的生活里,还让她觉得这很应该。
宋芷茵不知道,那块梅花表的内圈编号其实是她的生日,他偷偷刻上去的,他没敢告诉宋芷茵,也没给自己留个备份,那天把表寄出去的时候,他站在院子门口一直看着吉普车的尾灯,直到车拐进胡同里看不见了,那辆BJ-212开走了,好像带走了他心里最后一点幻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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